陋俗下的贡品 第二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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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班渡轮是六点,所以离必须赶往码头还有一些时间。反正如果回到家的话,也是会被妈妈早苗骂的,因此走到半途的绫突然改变心意,转身慢慢地朝向前往港边的下坡前进。

绫的学校是位于一高地上,从学校可以俯瞰到整个港湾的风景,这是绫最喜欢的景色了。特别是从出校门之后所走在这条下坡路段的时候,那景色是最棒最迷人的了。

望向远方的海面以及海面上的各个岛屿,带给人一种非常辽阔的感觉。绿色的小岛群以及蓝色的大海总是可以洗涤自己的烦忧。到了傍晚太阳稍微西沈时,整个景色也逐渐慢慢地变化,彩绘出各式各样的风貌。

绫最喜欢这样的景像了。

在斜坡上静静地伫立上一段时间,来欣赏着这样赏心悦目的景像,真是叫人陶醉。

从海刮起的风轻轻地吹动,藏青色上有三条白线的水手制服,领子和百摺的裙子随风摇曳飞舞着。一边用手按住裙子的下摆一边注意随风摆荡的白色围巾。

眼帘里也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所住的小岛,这时候看起来顿时有种像是小山变成小岛的感觉。

视线从山脚扫上了山腰,可以看见居住在岛上的每一户人家,而在山顶上就是宗庙的所在地了。在那里有着一间叫「祝词氏」的四合大宅子,房屋前还有一片辽阔的大广场。住在周围各小岛上的居民,每年都会有好几次群聚在广场上来举行传统的庆典仪式。

虽然这样的广场对绫来说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即使是这样绫从来也都不敢胡乱接近,深怕触及到些莫名的禁忌。

绫的家就位于宗庙大宅下边不远的地方。伫立于斜坡上的绫心中总是有个奇妙的想法,好像自己可以从这里看见自己的家。

「啊!啊,完蛋了!」

绫忍不住地自言自语着。光是想像到了妈妈早苗的牢骚,就有点心烦。

正当烦闷忧郁的时候,「新堂君!」

从后面传来呼唤自己的声音。

新堂是绫的姓。

「咦?」

绫反射性的转过头去,看见了在自己的后面不远处站着一个男孩。

绫突然感到自己心跳剧烈的跳动一次,心中忍不住的要大叫一声「啊!」

那个男孩正是隔壁班的城岛淳二。

「要坐六点那班的渡船吗?」

露出灿烂笑容的淳二说话了。

「是……是的。」

停顿了一阵子的绫笨拙的回答着。

************

「淳二君!」

每次看见他的瞬间,绫总感觉到自己心跳急速上升,脸上出现红晕。那是因为自己最近非常热心去图书馆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和他见面的关系。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去看看他的身影而已。有没有说话倒是没关系的。不过在一开始去图书馆用功念书也的确是自己的目的的,只是……

到图书馆用功念书了几个星期之后,有一天如同往常那样带着参考书坐在了自己平常坐的位置上,正打算开始念书的时候,看见了淳二正巧要走进图书馆。

「啊!是淳二君!」

身高很高虽然脸蛋给人有些娃娃脸的印象,但是有着俊俏外型的淳二打从入学以来就一直深深的吸引着绫。只是很遗憾的就是两个人一直没有机会分在同一班念书,但这并没有影响到绫,她打很久以前就一直很注意着淳二。是的,对绫来说,淳二算是有点迟的初恋对手……

当然,以目前的状况来说,他是绫暗恋的对象而已……

「淳二君也在这里念书……」

绫心中感到讶异的惊喜。

这是意外的发现。淳二的成绩非常优秀,所以绫认定他一定是到街上的大补学班去补习的才对,但是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他……

绫非常感谢这个发现。

「嗯嗯……碰到他了!」

心中不自主的兴奋起来,但同时间也感到十分惊讶。

「为什么?难道是从以前就注意到我了吗?」

「到底自己的眼神应该瞧向那边呢?」

「在那个不算大的图书馆里,为什么到今天才注意到我呢?」

绫不自主的胡乱猜想起来。过去自己一直认定淳二是在念书的时候是非常认真,所以眼睛没有乱瞄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心中一直抱持着这样的想法,但是今天……

「啊啊……真是可惜了!我真是迟钝!」

绫对自己感到了点生气了。

「但是,好高兴啊!」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和淳二聊天讲话的!」

「起头是最重要的了!」

过去是完全都没有机会的。对于极端保守的绫来说,根本分不清楚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但是,这样下去的话,或许就能拉近和他之间的距离了,也许也会有了下一次说话的机会,这也说不一定的。

反正,这就是绫会去图书馆念书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

************

「那么,我们一起去码头好吗?」

「什么?」

想不到会受这样的邀约,绫惊讶的回答,但声音的语调变了。

「是坐六点的渡轮的吧?新堂君!」

「是……是……是的。」

「讨厌,我在说什么!」

绫注意到了现在说话的口吻跟自己平常那爽朗的语调有明显的差异。「不要太紧张了。不过是一个说话聊天的对手而已。不要再想些有的没有的,不要再这么想了。」

绫在心中暗暗的跟自己加油打气。

「因为我刚好也要坐六点那一班,所以一起去好了。」

「嗯嗯!」

绫忽然间感到了脸上好热,不晓得怎么啦。

「怎……么会,我脸红了!」

对于自己慢慢变化的反应,绫感到惊慌失措了。

「那么,现在一起去吧?」

说完后,淳二再度迈步向前走了。

配合着淳二的步伐,绫不由自己地也踏出了脚步,慢慢跟随着。

************

「从这里起的景色可是非常漂亮的呦!」

眼睛有点眯成一线的淳二说话了。

「嗯,对的。」

绫还是不能大方的回答。

「笨蛋……不可以再这样了,这样回答……不可以的!」

另一个自己骂着自己。

「新堂君家是在前面的那一个小岛吧?好像是叫祝词氏之岛的对吧?」

「是,是的!」

「要……要更确定点!」

另一个自己又骂着自己。

「嗯嗯……还要再努力一点!」

绫在心中更加的鼓舞着自己。

「但是,这真的很有趣。每个小岛都各自有担负的工作要做。」

「是的。」

「我住的地方是巫女岛,所以跟身为男人的我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说完后淳二轻轻的笑了起来。

在绫的目光中,映射出来是却一张非常有魅力的笑颜。

************

现在是到了太阳已西沈时分了,很接近夕阳的时间了。两个男女高中生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慢慢的走在斜坡上。闲聊的谈话时有时无的在他们俩间交互进行着,在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终于到达了码头了。

这个时候渡轮也刚刚好进港了,船务人员立刻开始进行验票的工作。

「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晚的!」

「对。」

绫还是做出了一贯简短的回答。

自从两个人从斜坡走到码头的这一段路上,绫就一直不断的想着该说那些话题,但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绫心中憎恨起自己的胆小。是的,都没有说到贴心的话。

「啊啊……该怎么办呢?这样的气氛很不利的!」

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一想到了这里,让绫紧张了起来了。

「那么,请你上船吧,我要到那边去了!」

「咦?」

绫叫了出了,声音里充满了诧异。

「再见了,新堂君。」

「再……再见……」

就这样的,淳二小跑步到另外一个码头。目送着淳二离开的绫有着突然无力的感觉。同时也感到非常失望。

「好不容易可以讲到话…何况还是只有两个人而已……」

一脸无精打采的绫通过了验票处。

************

「我真是太笨了……」

坐上了渡轮远远的了望看看淳二的渡轮。

在过去从来没有过在图书馆有过任何的交集,完全是没有像这样的机会的,但即使是有机会了,自己也可能没有这样的勇气说话的。所以只能每天远远的望着他的身影,然后偶尔的坐在靠近他的位置上,心想或许会有更好的进展。

这是一个标准的单恋,在想像中两个人说了各种的对话……但是……这样的实际情况的造访却是不曾发生过。

「我不行了……」

忽然间用力的吐了口气,然后望向远方。

今天夕阳下的海面非常平静,酝酿出海面上特有的景色。西沈的夕日沐浴在这样的海面上,发射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反射出光线的水面闪耀着光芒,每个小岛也染成一片暗红的颜色。那是非常温和的夕阳风光……

坐在了轻轻摇晃中的渡轮,绫静静的看着这样的景色。这是从孩提时代就看惯了景色。虽然是看得非常习惯,但却是绫最喜欢的风景了。从以往到现在都不曾改变过的风景……

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有着想要跳脱出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存在……

「淳二君该怎么办呢……」

忽然间想起他的事来。

「成绩优异的他一定是可以进入日本本土的大学的吧!反过来看自己……」

「不加油是不行的了……」

不管如何也要提升自己的成绩,不管如何也要升学的。这样达成的话,就好像可以和他产生出某种关连。

绫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情绪。

「讨厌,我在想什么……」

对于有着这样不纯动机念头的自己,绫感到非常震惊和害羞。

偶然间目光投向隔壁的渡轮,看见了淳二从船里面走了出来。刚好他好像也看到了自己似的,向这边挥挥手。绫连忙的也挥动了小手回应着。自己这样的举动让绫感到了有点的不好意思。

很快的就传来了船即将出港的广播,接着渡轮慢慢的驶离了码头。淳二搭的渡轮也从同一个码头出发,两条渡轮各自航行在自己的线路上。大概经过了30分钟就会到达自己住的小岛了。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西沈了,四周开始变暗了。这也是早已习惯了景色。附近的风景经过了几十年了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到了目前为止也没有想要做些什么来改变,到了现在也没有看见任何不同的现象产生。

「啊-啊,该来的还是要来!」

「回家后被责骂了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这是绫目前所面临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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